• 2009-11-09

    恭喜我们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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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g发张照片过来,说,你潜伏回成都了啊?

    我一看那阵仗,说,这明显是退货后被押送回成都了嘛……

       

    好吧,这是小S,她用了我07年的造型。

    而我的那张照片,前两天刚好发给了丁丁,因为再一次,我被某杂志作为高调单身的典型去教育广大为单身烦恼的大龄青年们了。不经她提醒,我还真忘了自己这么具有榜样精神,上一次,是今年情人节,这一次,是光棍节。

       最近,大家都在炒光棍节,《悦己》干脆在封面上写“恭喜你单身”,说专家证明单身比结婚更快乐、更健康,真是谢谢了,我已经快乐了很多年了,还要继续快乐下去。

     

    以下是丁丁给我的作业。

    这几个晚上,我有寻死觅活的嫌疑,我需要用自己的这些回答再一次提醒自己。

     

    如果需要你给出5条单身的好处,你认为是哪些?

    A  你会对男人更了解,而不是目光被一个男人栓牢。了解男人永远对女人有好处。作为普遍意义的人来说,男人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你需要去了解这种生物;作为女人来说,你在看男人的时候,也在反观自己。

       于是,你会变成一个足够聪明的女人。

    B  更照顾自己的内心,懂得让自己快乐的方法;而这项技能在你婚后同样重要,甚至会更重要。

    你要明白,快乐是会传染的,如果你是一台快乐永动机,你身边的人一定会很乐意和你生活在一起。没谁喜欢找一个天天愁眉苦脸的人抱着睡觉。

    生活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两个人在一起是因为你们可以彼此搀扶,彼此成为动力源泉,共度一件件鸡毛蒜皮的烦心事儿或者飞来横祸,如果你有力量永远给对方生活的信心,那么,这个人便绝不会离开你。

    C  你会更漂亮。

       很简单,你还是单身,你还对爱情有幻想,于是,你不会愿意自己还没结婚就变成黄脸婆,你会比那些感情稳定的人更注意外表,求偶期的鸟儿羽毛都很鲜艳,这是自然规律。

       漂亮又会让你更加自信,自信会更漂亮,它们永远互为因果。

    D 拥有更多的生活技能。

     因为没谁可以让你十万个放心地依靠,你必须锻炼自己各种能力,从工作到人际关系、再到心态甚至怎样把一碗泡面做得形神兼备、怎样最迅速地处理堆积了一个月的脏衣服……所有长期单身的人,必都身怀一门绝技。

    E  好处太多了:

       你会在意自己的健康,因为生病了没人在床前给你端茶递水;

       你会学会关心照顾家人,因为你还没有自己的家,唯有父母让你表达你对家庭的渴望(包括用此行为告诉潜在恋爱对象:我虽然单身,但我不是一个漠视家庭的人)

       你不必假装性高潮;

       你会在意朋友,也会乐意去扩大你的交际圈;

       当你有假期的时候,你可以立马收拾行李去旅行,而不是为了等另一半,等了10年都没凑够旅行时间;

       你会有时间看书,而不是和家庭主妇一样守着弱智电视剧直到自己比电视剧还弱智;

       好吧,你还保有欺负朋友的权利:一个人蹭吃蹭住蹭玩远远比你带着宠物一起要容易实现得多。

    而对我来说,还有个好处就是:所有男人都有恋母情结,而我只有恋父情结,我对把男人当小孩子哄全无兴趣,而哄老公是每个老婆的必修课,我选择翘课。

     

    有次大S说,我最近比妹妹漂亮了,因为我把她用来照顾孩子和男人的时间都用来照顾自己了。好吧,这也是我漂亮的原因,我从来不需要照顾男人和孩子。

     

     

     

  • 2009-11-03

    羽绒服VS波点丝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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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我还穿着短袖,有同事说,马上就要降温到零度了。

    零度是什么概念?鬼知道。看看外面的太阳依然那么大,这事儿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今天一出门就知道零度是什么概念了,尤其是,当双腿上只有丝袜的时候。

    当然,和满大街羽绒服的人们擦肩而过时,我必须保持我一贯的自得神态,虽然,我冷得牙齿打架,就像我总说的,这是个态度问题。

    到办公室之后,我就在想:这漫漫的冬天,零下的冬天,我应该怎么办?

    穿保暖内衣?NO,人生一穿保暖内衣就全毁了。

    把自己包裹成一只动作迟缓、神情沮丧的笨熊?NO,我已经远离fashion了,不能再自甘堕落。

    这时,我一下子就明白了ChrisTTS为何不来北方而去了永远不用穿羽绒服的南方——在零下10度的城市,你如何穿一双波点丝袜横行街头?结果只能是横尸街头。

    昨天,和以前同事聊天说到这个问题,前同事和我持同样的观点:如果穿保暖内衣+毛裤+羽绒服,就意味着你已经玩完了,宁愿受冻,或者,去找一个人(or N个)拥抱,也不能就这样把自己毁了。

    然后,我开始一次次回忆我在冬天见到的TTS:当我们都穿着厚厚的大衣时,她依然是一件风衣+衬衣,并且很high,我希望能从关于她的记忆里找到对抗即将到来的、我生命力最寒冷的一个冬天的技巧。

    但我很怀疑,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唯一有用的只有信念,就像我们对超高跟的喜爱一样。

     

    尽管我如此信念旦旦,可我有位好心的同事,还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把她才买的羽绒服给我,然后强迫我穿上,我变成了一只行走的睡袋出现在街头。但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为这样的造型沮丧,并不是羽绒服温暖了我,而是她,她让我觉得自己终于和这个冷漠而粗糙的城市有了互动的关系。

    你看,从来,能温暖我们的都不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而是心灵。

    在漫天大雪的时间里,除了拥抱,没有任何取暖的方式是值得被铭记、被歌颂的。

     

  • 北京一夜,意外邂逅双流老妈兔头。以上菜品为:兔头、爆炒小龙虾、掌中宝:)

     

     

    某个很让人沮丧的晚上,去宵夜。瘫在出租车上,穿过北京城,对于要到达的地方,我并不抱多大希望,或者说,沮丧情绪完全覆盖了饥饿,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长久以往的经验还是告诉我:就这样睡去只会令人更沮丧,先满足了胃,才有继续高调的动力。

    友人所介绍的某家海鲜烧烤不知道在哪个巷子里,正当我为模糊的路标发愁时,我看见了几个字:双流老妈兔头——天,任何一个在外地生活的成都人都知道,在冷飕飕的半夜、在异乡的街头看见这几个字会是多么春心荡漾两眼放光。

    于是,我们便不由分说地冲了进去,就在进店的那一刻,我全身的细胞就被点燃了,复苏的嗅觉迅速启动脑细胞:这是正宗二金条的辣味、那是青花椒的酥麻、夹杂着红油海椒的热烈、还有泡海椒的酸中带辣、还有郫县豆瓣的浑厚……就只用了那么一秒钟,我就活过来了。空间飞快转移,无数个夜晚,我们坐在成都街头胡吃海喝的场景都像是在为这一刻做意味深长的铺垫。

    云飞兄说二毛哥的餐馆克隆了他胃的故乡。

    而此刻,我一边感激涕零地吃着正宗的爆炒小龙虾一边不停念叨,我要给这家店写感谢信。还有什么能比在连续没白天没黑夜的忙乱之后,首先从犒劳你的胃开始温暖你的心更让人熨帖的举动呢?我早就说过,对你身体每个器官都爱护的人才是爱你的人,这是真理。

     

    曾经很多个夜晚,我冲出房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对Chris狠狠地吐出三个字:走,福妈!

    一般来说,这都是我心情极度沮丧的时候,人被套了在一个罩子里,一肚子憋屈,却找不到不发泄口,常年的经验表明在这种时候购物都已经不足以成为撕破罩子的力量,唯有吃,吃得惊天地泣鬼神吃到海枯石烂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那段时间,福妈,是我们首选之地,原因无它,一是因为近,二是因为够辣,他家的跳水鱼可以把我辣得飘起来,相当于一打啤酒的功效。每次,我辣得泪流满面全身是汗之后,就会豁然开朗地想:管球的哦,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脑袋掉了碗大一个疤,虚锤子哦。然后,神清气爽地回家睡觉,或者,继续加班。

       当我们离开成都之后,所有的人,最怀念的场景都是一个:那些吃得酣畅淋漓欲仙欲死的日子啊!

     

       有次去广州,友人接到我时,很愧疚地说,时间太紧,他只在网上查了去哪里玩,而对于去哪里吃,他没有足够的准备。我想着有着“食在广州”之称的地方还能亏待了胃不成,于是,大义凛然地说,没事,就吃大排档吧!谁知,接下来几天,我几乎就没吃饱过,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实在太热还是友人总是挑错地方,直到我离开的那个早上。

    那个早上,我们破天荒起了大早,6点多时,我们就踏进了著名的广州酒家的老店。老店在**路上,门脸不大,一副上个世纪的模样。可进去之后,才发现大有乾坤。整整四层楼全是喝早茶的人,老人。四层楼呈环形,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中庭,阳光从玻璃屋顶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一楼的植物长得郁郁葱葱,一张张小桌子就分布在巨大的绿植下,老人们悠闲地喝茶、看报纸或者睡觉。

    那是我吃的最好吃的一顿早茶,要命的是,价格还一点都不贵。友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说,算是对我交差了。

    作为一个成都人,如果对食物不坚持审美的标准,简直就是耻辱。

     

    后来在大理玩,我们光顾得最多的地方是一个路边的烧烤摊子。他家的茄子烤好之后,会在上面抹上一层香气扑鼻的肉末酱,基本上是正宗鱼香茄子的味型。后来一问,老板是成都人,娶了白族老婆,就在大理安了家。于是,我叫嚣着对友人说,等我们晃够了,也去大理卖烧烤,我还要卖钵鉢鸡……多么快意恩仇的未来啊!武侠小说中的大侠们都归隐得太飘渺,还是我的计划即够美学又够烟火。

     

    还有,还有……太多的记忆和美食有关,多到像过去的岁月一样滋味悠长,甚至可以以此为线索窜起我所有的喜怒哀乐,因为,每种情绪到了我这里,最后总是以吃来收场。

    好吧,现在轮到了济南。

    很不幸,我几乎没吃饱过。可怜的胃,将我的悲惨孤独处境彰显无余,其余的故事,都不用铺陈了。

    一个城市的性格欢喜与否,看看这个城市的饮食习惯便可知晓了,这是我常年游走四方的经验。很自然,我曾经生活的城市是个笑逐颜开的城市,而现在这个城市,是个过于严肃的城市,所以,吃饭时,这两种表情便直接出现在食客们的脸上了。

      

     

  • 从何时起,结果总是令人提不起半点兴趣,是因为怎样的好都已经结束,还是因为根本就不够好?

    一个多月的疯忙,最后几个小时的索然。是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这样?

     

    活动的前一晚,在施工现场,看着自己的想法一点点成形。后来发现,那一晚,才是最快乐的时候。

     

    我的时光隧道列车。

    引用我新闻通稿里的话:

    此次“旅游与世界”视觉现场选择“旅游发现文明”为主题,是基于我们每个旅游者都经历过的体验:旅行,能连接空间与时间,那些年代久远的文明,我们可以用空间换时间,去到达、去触摸、去感受,这一刻,旅行成为连接当下文明与古文明的通道,一场旅行,可以是一场穿越时光的魔幻之旅。为了充分还原、展示这种体验,《旅游世界》杂志社大胆创意,将会场布置成了两个功能区:“时光隧道”和“黑色之光”。

    当来宾在完成签到、留影等常规程序后,便意外地进入一截火车车厢内部,伴随着每个旅行者都熟悉的铁轨轰鸣声,一段真实的旅途扑面而来。窗外呈现的是各个时期人类璀璨文明的代表,由近及远:迪拜、泰姬陵、长城、复活节岛、埃及金字塔……慢慢地,随着空间的转移,远古人类文明的遗迹依次呈现于旅行者眼前——这段旅程开始于21世纪,踏出列车后,却遭遇大汶口时期——这便是本次视觉现场的第一个功能区,时光隧道。

     

     

    第二个功能区——黑色之光,被布置成一个巨大的黑陶展览现场,踏出时光隧道列车后,便置身于大汶口文化。

    那个早上,去西单拿礼服,到了之后才发现商场没开门,于是,意外地,忙碌被迫停了下来,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我无所事事,坐在商场门外,看来往的行人、天空、还有外滩画报。

    很好玩的邂逅,与时间的邂逅。

    这样意外的停顿,会让你忽然跳出来去看一切。

     

     

    几年前,和ZG从北京转机回成都,我们去天安门广场、去吃杂酱面,我一点都不喜欢北京,不喜欢那么浩大而干燥的城市,只想赶快回到我湿润的南方;去年年底,去北京出差,下飞机时已是夜晚,友人开着车穿过北京城把我送到郊区,第二天起来,阳光明媚,居然心情奇好。可能是成都的冬天难得见阳光,于是,头顶蔚蓝蔚蓝的天空就讨了我的欢心。这样的欢心在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延续着,艰难的采访都被我一一攻克,再加之一段小小的粉红色插曲,北京瞬间就变得可爱了起来。再后来几次,都是匆匆,对北京的厌恶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反而,变成了一个讨我欢心的地方。和SueZara狂选衣服又去湖边喝酒,和Annie在半夜意外找到双流老妈兔头然后狂吃、在后海边那些老胡同里夜游,天知道,老房子总是最容易博得我欢心的东西……于是,对一个城市的恶感和好感,就这样转化得无迹可寻。

    可未来呢?我们是不是又能在这个城市里相聚?你们不是有的来了,有的说要来吗?会不会像我临走时说的那样,我们是游击队,仅仅是暂时分散战斗,很快便会会合?

    那些飘渺的理想,是我们这群人的能量。微薄,却坚韧,还是信号,我们认出彼此的印记。

     

     

    北京的活动终于做完了,我所有的收获便是一条蔚蓝色的鱼尾裙,就像我在那个早上看见的天空。

     

  • 2009-10-06

    过期挂历

    分类: 美食

    下了很大决心,终于赶在11点前和苏苏挥泪离开服装城——那是我们去威海的主要目的啊,杀到刘公岛。

    虽然,当我N年前在鼓浪屿度过了一个春天,去年,在长岛度过了一段秋天之后,诸如刘公岛之类的游览胜地便不再具有让我移情别恋的资本,但还是觉得到了威海不去看看实在说不过去。更何况,我们的目的其实和这个岛关系不大,我们就是想去互拍照片玩。

    互拍照片这种事儿,就像逛街一样,只有女人和女人才能深谙其中的快乐,男人对此既没兴趣更没耐心。在我们去刘公岛的时候,我远从北京请过来的青年摄影家还在床上睡大觉,对我们的行为不屑一顾。

    照片为苏苏大作,我发现自己很像上个世纪的挂历美女……

     

     

     

     

  • 2009-10-03

    方向?

    分类: 美食

    在一个陌生的北方小山村,和成都的旧友,一起看了我记忆里最圆、最亮的一次月亮。我们在月光的照耀下走路,没有目的,速度缓慢。山里寂静得像外太空,偶尔传来牛叫、犬吠、麦田被风掀起的沙沙浪声,还有就是脚步,在莽莽群山间回响。

    皓月只会越发显示出宇宙的无穷,生命的随机,生死一念之间,站在透彻的悬崖边时,会觉得深渊像一个明朗的去处,安宁。或者终于可以停歇。

    有一刻,一切都如此毫无差别,生和死,爱和恨,得到和失去,年华和衰亡……齐万物便是此意吧。

    我显然感谢,此刻,你们在我的身边,但其实,不在也无所谓。并不是我不爱,仅仅是觉得终究没有差别。在的时候珍惜,去的时候淡然。

    若不是如此,我们对于这生命的奇妙轨迹该作何解释?

    来来去去,停留在哪里,又在哪里再一次离开,从来都不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

     

     

     

    生命里很多种子,在过去的岁月里被我撒下,你完全不知道何时会开花结果,或者就此消亡。剩下的一切都是随机事件。所以,我们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见,相伴,然后,又散入茫茫人海……那晚,我们一同走在月光下,可如果,生命可以被描绘出轨迹,你会看见,在这个交叉点之前,我们的曲线是在怎样漫无边际毫不相干又各自曲折;谁又能想到会在这个月圆之夜,我们会这样沉默地走在这条山间小路上……于是,想要描述从过去到现在都是一场徒劳,更何况未来?

     

    发生,虽然是由时间为线索,但我常常怀疑,它们之间除此之外,再无别的联系。互不相干,互相陌生,既不蔓延,也不消失。所以,我知道,那一刻,是我们的永恒。

    永恒,这词太滥,但常常语言是贫乏的,越使用得多,就越感到语言的苍白。如果一切期望都可以实现,我们哪需要这么多语言来诉说,不如沉默,让落空的希望保持最后的尊严,胜过絮絮叨叨的怀念。

     

     

    有时候,我会忽然害怕行走。因为记忆太多,线索混乱,事件之间貌似又全无联系,我在这些场景中被分裂成很多个人,她们,遥远地,凝望此刻这个分身。

    张爱玲说,照片无非是一堆堆的瓜子壳,瓜子被人吃了,味道只被本人记得,旁人看见的都是冷漠的瓜子壳而已。其实,本人看见的也一样。

    最近大海的照片很多。有天你问我,会不会留下,你看,我在海边笑得多灿烂——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 2009-09-06

    你会在哪里出现?

    分类: 美食

         

    在南京的时候,顾兄拿过来一本旧上海的画册,是一个国外摄影师拍的,在我们所以为的国际大都会的背面,有另一个上海。其中有张照片,打动了我: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穿着厚厚的棉袄,站在一群士兵中间,神情木然地直视着镜头。

    打动我的不是这张照片多么含义深刻,而是她那双眼睛让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所有,被旁观者纪录下来的人,他们根本不会知道日后会有这样一张照片被保留、被那些他们想都不曾想到的人观看;在他们匆忙、卑微、默默无闻的生命里,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和他们生活毫无关系的人给他们拍过一张照片,他们就被历史、被世界彻底遗忘。我当然不是在说,拍照者的伟大,纪录了生命之类的无聊话题,我仅仅是觉得这个事情很魔幻。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没有姓名、没有任何信息的女孩看了那个摄影师一眼,然后,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之后,我再看到这张照片,我会去想:她是谁?她在干嘛?她那一刻在想什么?……如此奇妙的轨迹下,我和她发生了联系。

    后来的好几个夜里,我都看见她那双眼睛,梦见神奇的场景:战争、死亡、兵荒马乱、百乐门、高跟鞋、舞池……我为她想了很多故事,我想,我是认识她的。

     

    在此之后,每当我习惯性地举起相机拍照时,脑海里都会闪过这种感觉:那些被我拍下来的人,再经过各种神奇的轨迹,被某些人看见,是不是其中会有认识他们的人?是不是日后看见照片的人会到达照片中的场景?是不是我无意中会记录下对他重要的一刻,而这一刻对我毫无意义,或者相反;这些偶然被定格的场景,会对被记录的人产生影响吗?或者,又会对看见他们的人有什么意义?人与人的生命是怎样奇妙地相互联系着、影响着?……不仅如此,这些想象还牵扯出一个重要的问题:我们为何有权利去拍摄别人?在根本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并且,还将这些照片公开?

     

    杰杰,这些乱其八糟的想象,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一个作品呢?或许会很好玩。

     

  • 2009-09-04

    那些花儿

    分类: 美食

           这叫“青蛙皮”,不过和青蛙没关系,是一种野菜,估计属于苔藓一类的。

     

        在大理,可以吃到很多花。

          虽然它们下了锅之后,吃起来和其他蔬菜也没啥区别,可看着总是愉快的。

          这盘荷花,那盘茉莉,还有小百合、秋葵、玫瑰……

          还有我最爱的各种蘑菇。这个季节,正是从苍山里背出一筐筐蘑菇的季节,一场大雨后,大理的各个餐馆里就摆满了新鲜、还散发着泥土芬芳的蘑菇,好多,我都叫不出名字。

          还有满山的野菜,洱海里的各种水产品……于是,在大理的几天,我完全变成了一只饕餮。  

          在南方旅行,最大的好处就是不会饿肚子,不像在北方,必须忍受粗糙的饮食。

     

          我们喜欢去一家叫做“和平女神”的小餐馆。老板是白族人,年轻时走南闯北做大理石的生意,然后攒了钱回家娶媳妇过日子。在白族人眼里,外面再好都不如家里好,他们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在外面上班生活,如果谁家的孩子到了适婚年龄不在家结婚,而在外地漂泊,是会被村里人笑话的;接受一个外族的媳妇更是困难,所以,白族的小伙子姑娘们都早早地就在家乡结婚生子。即使像这个饭店老板,在外面做了几年生意,还是在30岁之前就回到了大理,娶了家乡的女人。我们在喜洲的时候,一个白族小伙子很是羡慕地说,要是我也像你们一样到处走就娶不到媳妇了,白族人一点都不认为“浪子”有什么吸引力,恰恰相反,那是个坏名声。

    和平女神的大厨也是这位老板。每次我们去,他都会推荐和上次不一样的新鲜品种给我们,价格也很实惠,然后,隔着桌子和我聊天,讲他年轻时的事情。其实,他年纪并不大,还不到喜欢回忆的时候,只是大理的阳光会让这里的人看上去至少都比实际年龄大5岁。

     

    喜洲粑粑自然是好吃的,还有豌豆凉粉、卤饵丝、各种各样的梅子……但烤乳扇就完全不是我的型了,我对所有的牛奶制品都心怀畏惧。

        豌豆凉粉,满街都是。

       大理盛产各种梅子,非常好吃。我还发明了一种吃饭:用梅子泡水喝,比我最爱的酸梅汤还好喝呢:)

  • 2009-08-31

    好瞧,好瞧

    分类: 美食

        不知道是白族都把姑娘叫金花才有了《五朵金花》,还是相反……反正,一到大理,我的称谓就变了“金花,金花”,so,阿鹏哥,你明年要记得来找我。

     

        头冠就是从这位阿姨头上强行摘下来的,但阿姨也一点没吃亏,她逼我买下了一件很可怕的翠绿色的背心

     

     

  •      麻子……简单说,就是压缩后的瓜子儿,绝对是kill time 的好工具。5元/斤,估计解决它需要一个星期。

         他说,好多的大妹子啊,可,为啥要抽烟呢?

       这叫莲荷……至于是哪种植物,以及哪个部位我就不知道了,这是他们的蔬菜

         

    大理· 沙坪赶集

     

         去村子赶集的那个早上,天下着雨,于是,多在梦里呆了一会儿。

         租了单车,借了雨衣,往那个山脚下的小镇飞奔。这是我们查到的、最近几天唯一有赶集的小镇,其它的,都不在单车可以到达的范围内。

         我是如此喜欢单车,以至于我得出一个结论:适合单车或者走路的城市,就是适合我们居住的城市,因为这样城市不是为汽车而设计的,是为人。有清新的空气、怡人的天气、遮挡烈日的浓密树荫、温柔的小街……当然,还有触手可得的美景。说触手可得,是因为这样的美景和生活本身如胶似漆不可分割,不是拿来被瞻仰,而是可拿来把玩的。

     

    从大理古城到沙坪的距离是30多公里,我生平骑车距离最长的一次,可,一点都不为这样的距离感到焦虑。

    雨后的天有点阴,正适合单车。

    田野碧绿,微风习习,苍山在左,洱海在右,一路跟随……在这样的道路上骑车,会想要一直骑到世界的尽头。在成都时候,我们计划过无数次的公路旅行,没有目的,没有终点,一路遇见,一路发生,一路永远……就像现在,我将整个身体丢出去,只跟随心灵畅游。

    不过,后来又下雨了,而且是倾盆大雨,于是,我开始在单车上游泳,尽管这身游泳衣比较不符合人体工程学,可我还是一路游到了目的地。然后,居然雨停了!

    一个生机勃勃的集市,五颜六色的集市,在山脚下,欢喜地迎接我们。

    俗世烟火的幸福感,大抵不过如此了吧。

     

     

    我为何这么喜欢这些集市?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物质交换场所和形式,总能带给我远远超过商场的幸福感,我在想这是为何……就像我一直做的那样,在集市上,我买了一顶白族头冠,而且是硬生生从一个阿姨头上摘下来的,这让我充满了成就感。她说,好瞧,好瞧,金花呢……

     

           

     

  •       

    这是一个悖论。我们千里迢迢从某个现代化的城市里赶来,走到偏远、落后的地方,费尽心机地去体验我们能找到的最原始的生活,并且,表现出对城市的厌恶、鄙夷,对落后的热爱,表演完之后,我们心满意足地离开,继续做肤浅且傲慢的城市动物。

    当被问及从哪里来时,尽管我们会虚伪地掩饰自己的得意,但其实,你心里一定知道对方听到答案后的反应,所有从大城市去的人都有这样的心理。但如果这样的心理预期没有实现,对方表现出的是同情:可怜的人儿,你们城市太可怕了,来我们这里吧,我们会收留你的……

    一切都会不同。很可能,便没有人愿意再跋山涉水地去自讨苦吃。

     

    在大理的某天晚上,我忽然想到这点,我不知道为何。当时的一切场景都和那么欢愉,这样的念头来得全无征兆。

         天那头有个巨大的游乐场,当这边的太阳落下,那边的狂欢便开始了。我们在这边,所以,只能看见游乐场的巨大灯光。

  • 2009-08-25

    青岛·基督教堂

    分类: 美食

     

     

           

     

     

     

     

          

      

     

    到目前为止,有两个城市让我愿意背叛成都,一个是杭州,一个就是青岛,尽管后者的食物基本上没办法下咽,但,那些躲藏在曲折街道、茂盛大树的各种可爱的房子博得了我的芳心。

    原因很简单,我们小时候都读过童话,关于幸福生活的最初想象都发生在这样的场景里。

    原谅我的孤陋寡闻,在见到它之前,我从未想过教堂可以如此可爱,可爱到我想一口一口把它吃掉……真的看上去可以吃呢,还很甜。

    教堂外,几对新人在拍照。身边有人说,举行婚礼就要在这样的教堂里,可其实,这有什么重要呢?我们置身于这样甜蜜的建筑物里,一切就已经充满芬芳,为何非要刻意选择一个时间,才觉得能被铭记?而不相信现在。

     

    青岛基督教堂:

    位于江苏路15号,由德国胶澳总督府出资, 德国建筑师罗克格设计,于1908419日奠基,19101023日落成。该建筑由钟楼和礼堂两部分组成,当时作为在青的德国信徒礼拜的会堂,故又称德国礼拜堂,又因教堂顶部有高39米的报时钟楼,俗称钟表楼

     

  • 2009-08-24

    城记

    分类: 美食

        离开成都的那个早上,天空显出难得的美丽……我一直抬着头在走路,所以走到了天上。

         

    在她离开那个城市的前一周,某天晚上,她忽然用钥匙再次打开那扇熟悉的门。

    她不知道为何,她仅仅是确信那扇门,她依然能进入,所以有恃无恐、所以再次表演。

    每次都是这样,她开始,她结束,她再开始,她再结束……一直,他都仅仅是站在原地,不向前,也不后退,任由她来来去去,不挽留,也不拒绝。反反复复之后,她觉得她是在演独角戏,觉了无聊,也绝望,最终决定彻底离开。

    他显然不是那个她最想要的男人,她过于浓烈,只有比她更浓烈的人才能收得了她,而他,单薄得如同他的身板,受不起她关于感情的过度铺陈。

    但她不是不明白她的问题,像她那样一直都舍得把自己一次次丢出去的人,是这个世界稀有品种,她找不到了,她又不愿意熄灭,于是,她像个恨铁不成钢的家长企图改变他,用尽了办法,软硬兼施冰山火海,终于,她发现这是妄想。

    离开,是唯一可以阻断她再次冒出企图的方法。

     

    在作出了决定之后,仅仅是离开的决定,其实,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也不知道何时。

    她开始旅行。去很远。

    为离开做预演。

    表面,她是终于如释了重负,可以无牵无挂地行走,不再每天被工作烦扰,在下一段工作开始之前,她在给自己放一个长假。

    但,她其实是心机很重的人,对于感情。她想知道,当她完全从他生活中消失之后,他是不是会黯然神伤,是不是会懊恼自己在应该珍惜的时候没有珍惜,是不是会愿意改变自己而换取她的回来……

    整整一个月,音信全无。

    她没有了退路,预定的剧目必须上演。

     

    只是,真正开始收拾自己二十多年的生活时,她才知道,自己是如何地外强中干,如何地让人沮丧,她根本不具备坚韧的内核去不顾一切地寻找理想国……于是,那个夜晚,她再一次打开那扇门,她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自私。怯懦。狡猾。幻想症。表演狂。

    他一如既往地迎接她,就像她从未离开过,也不会离开。

    没什么可说,一切都如以前一样平常。白天,她回去收拾东西,晚上,她过来等他下班,一起吃饭,看电影,睡觉,起床,吻别……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放弃了对得到他的热情、占据他全部感情的企图,放弃了她描绘了无数次的爱情应该有的样子的想象,她接受一切现实,接受他只能付出的,并说服自己满足于此。

    或许是因为离开的时间已经确定,当忍受有个明确的时间限制时,便不再难以忍受……最后的几天,她终于不再总是和他吵架,不再总是挑剔,不再动辄指责,他们相处愉快,平淡如水。

    但其实,真要心如死灰是如此困难,而她恰恰又是最自欺欺人的类型,只要有任何飘渺的希望,她都能燃烧。

    在那最后几天里,她依然,无数次,问自己:如果他说留下,她是不是会立刻改变一切决定。当然,她知道,他从会不干涉她的决定,他也不会表达关于她决定的看法,一直,他仅仅都是在接受。

    那么,就这样吧,等那一天来了,我就离开,你既然不问,我也就不说。当你某天回家,再也看不见我,你才会明白这一切究竟于你意味着什么。

     

    后来呢?我问她。

    没有后来。最后一个早上,他和我道别,像往常一样。在他走后,我起身,透过玻璃窗,看见地面黑压压的人流,我知道,某个身影是他,可是,我再也看不见他的脸……大楼对面是滚滚的黄浦江,城市太巨大,城市太狭小,巨大到一转身就此生永不相见,狭小到装不下任何一点不现实的感情……那一刻,我终于安心离开。

    那你呢?她问我。你曾经的城市是否也一样浩大而冷漠?你只身到这里,是否也和一个男人有关?追寻,或者绝望的逃离?

    ……

    我的城市,潮湿而热情,它太美好,而我太锋利。

    所有的故事其实都一样,尽管细节各异。我们都是习惯用行走来解决问题的人,既然是这种人,关于我的故事,你就能猜得出大致的轮廓。

    铺陈、叙述、倾泻,回忆……无论怎样的表现形式,我们都知道,其实,我们一次次想起过往,只想证明一点:他是不是爱过我?

    女人的无聊和愚蠢,大抵如此吧。

        不如坚信。

     

    这个城市,我们相遇的这个城市,乏味、迟钝、粗暴、封闭……连宵夜都千篇一律: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染着黄头发的火星人,肮脏的街边,昏暗的灯下,寡淡的食物,轰隆隆从身边开过的拖拉机……幸好有啤酒。她一个人,一大杯一大杯地喝,面前的食物几乎没动。我看见她时,望了一下她脚下的烟头,然后,举起我手里的烟,示意要火。于是,坐到一起。

    我们是彼此的影子,遇见,在最孤寂的时候,在我们都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和我们曾经倾注了所有爱恨情仇的地方是如此地截然不同,这是我们选择它的原因。在这里,一切都不会再延续。

    也不需要再延续。我不要退路,我只想往前走。   

     

         我曾经的城市,潮湿而柔软,暧昧而热情……或许,太爱才是离开的原因。靠得太近便会相互伤害,我们都是亲密恐惧症患者。

  • 2009-08-23

    这么远,那么近

    分类: 美食

         

         5月的某天开始,我频繁离开,去哪些陌生的地方,然后回到熟悉的地方,等待下一次离开:南京、杭州、上海、义乌、广州、昆明、大理……直到有天,很快便接踵而至的一天,我真的离开,不知道何时回去。

         频繁地在路上,频繁地收拾行李、放下行李,频繁地遇见,又频繁地分离……事情一旦开了头,便收不了尾,终于彻底分离、彻底陌生。

    似乎一切早有伏笔。

     

    很多很多年前,当我第一次开始一个人行走的时候,我便知道,我的行走从来都不会像它表现出的那样漫无目的,从来都不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恰恰相反,在最随意的举动背后,藏着幽暗曲折的目的,藏着不可告人的原因。

    去遇见,去获得,或者,在逃避,在故意忘记。

        每当生活出现让我无力的局面,我就只有开始行走,其实,那两个原因的指向都是一样:用新鲜的一切来覆盖过往,只是,有时候我知道我即将遇见的新鲜是什么,有时候,我不知道。

     

    我们在天南海北幽会

           在不属于彼此的城市刻意邂逅

         隔了千里万里

          千里迢迢地离开过往才能甜蜜相聚

           或者

           仅仅是因为

    没有哪里属于我们

    我们也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

    永远都在路上而已

       

        某天,Chris送给我一本书,安妮宝贝的《蔷薇岛屿》,那是我从来不看的类型,Chris很诚恳地说,这本好看。在他离开之后,在我离开之前,我带上了这本书,其余大部分书柜里的、我爱的书都被我放回了家。我不知道我为何带上了它?因为够薄?因为是Chris送的?因为我翻了几页,内容关于行走,文字和我喝醉之后的幻觉吻合?

    但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倘若我们无法将混沌不清的现实梳理干净,却又不愿意浑浑噩噩地继续下去,我们只有索性离开。离开让我们面对现实时的无力和失败变成了过去时,尽管一切都没有被解决,但你已经离开了,你变成了传奇的故事,因为遥远的距离。人们会忽略你的懦弱、忘记你的窘迫,把自己关于自由、关于对这个世界的好奇都加在你的身上,你变成他们梦想中的孤胆英雄,在各种遥远的背景上出现。

      

     命运,就放在桌上,
    地球仪,正旋动.
    找个点,凭直觉按下去,
    可不可按住你?

     

    我记得很多在路上的场景。

    比如被我无数次提及,定格甚至过渡加工的那个黄昏,从七月出来的那个黄昏,我们不知道能不能遇见一班车,命运在那一刻有很多如果。

    其实,“在路上”最致命的吸引力也在于“如果”,虽然,从来都仅仅是“如果”。只是,当我们在按部就班的生命里消耗自己时,这样的“如果”都不存在。

    那个下午,我们的车第一次坏在路上。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可我毫不在乎,我喜欢看远处的阳光和阳光下熠熠发光的路面,在离开我熟悉的地方之后,我终于有这样的心情,去欢喜地观察自己的影子的变化。我甚至不担心这辆车是否还能修好,我们是否能达到目的地,你就是我的目的地,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不过是不一样的背景而已。

    第二次车坏,我看见了美丽的夕阳,五光十色,在深蓝色的背景下,路依然没有尽头。我伸开双手,便在蓝色的云彩里飞翔,并甜蜜睡去……后来有段路,我醒来,忽然发现前方有一个童话般的湖泊,熠熠发光,还有隐约的小岛,我一直期待车开到那个湖泊旁边,让我看清楚仙境的样子。可是车开了很久,那个湖泊依然在不远处,再后来,就看不见了。我终于明白,原来那是天边,天边最后的一道光芒,融入了地平线,变成了我眼里的幻觉。

        第三次车坏,我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星星,银河……风很冷,但透彻,我和黑夜说话,说信仰、说宇宙、说这个世界最本质和终极的问题,我们观点不一样,从银河这头说到那头,也无法得出让彼此都信服的结论,可这也不重要,我知道我们思考的很多东西都一样,这也已经足够。你知道,这些像星云一样庞大却不可触摸的话题,在被霓虹装扮的城市的夜空下,是容不下的,唯有在这段不知名的路上,没有过往没有未来,只有存在的这段路上,才有足够的无限,铺陈我们的思想。

        

     当你在太平洋上空飞翔的时候

    我正在穿越平原,
    望住窗外,略过几十个小镇,
    几千里土地,几千万个人.
    我怀疑,我们人生里面,
    唯一可以相遇的机会,已经走过了

          很多年以前,我开始收集邮戳。那些陌生的地方,我都知道邮局在哪里。寄给自己,像是有另一个我永远在家里等着;寄给朋友,告诉你们我走到哪段路上。青岛的明信片我留了两张,一张给自己,一张给你,都不用再寄出去。因为我不知道自己下一段路途会是在哪里,也不知道你在哪里。

        

    地球这边,地球那边

    你熄灯,我点烟

    这么远,那么近

     

  •      在青岛海边暴走,上午还大雨如注,下午就忽然放晴。是不是生活在内陆的人都对海充满了爱……

        当你在翻山越岭的一边,我在孤独的路上,只有镜头。

  • 2009-08-17

    奥迪和奥帆:)

    分类: 美食

         奥迪为旗下A6做的10周年庆典选在青岛的奥帆中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它们同姓:)

         这当然是个冷笑话。但拿奥帆中心来做庆典的场地的确财大气粗,庆典的结束曲是礼花点燃天空,在奥帆中心的背景下,天上水中璀璨一片,很有盛世的幻觉。

        奥迪配件组成的机器人,建议它加入星战剧组。

          海边的夜景一直是我的最爱。以至于每次走在海边就幻想,要是成都有海会怎样?无疑,白天摆满茶桌,晚上全是冷淡杯。成都人可从来不会浪费一点点美景,从白天到黑夜,把你看个够。

         

         

  •     

    很多年前,父母在延安的窑洞里生下我,然后把我送回成都,然后我肆意生长,长到有一天我不知道我和我的家族除了血脉还有什么延续。从他们身上我找不到一点点我现在的影子,我过于敏感的内心来自哪里?我的狂妄来自哪里?我总不安分的内心来自哪里?我的偏执、我的孤寂、我的孤注一掷……它们统统在父辈们身上找不到踪迹。

    小时候,有天,爸爸忽然对我说,说不定,你是外星人,只是长成了地球人的样子,有天,当你的同类来接你时,你便会离开我。

    事实是,我的同类并没有来接我。

    是我一直在寻找,是我主动在离开。

     

          身份证上,我的民族是满族;出生地上,我的地点是延安;籍贯,我填成都,家庭地址,我从来都是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归于哪里,这或许是我从来都停不下来的原因。

    有一年,和姐姐去看壶口瀑布,瀑布那头,就是延安,我很想更改旅程,回到我的出生地看看那个我从未见过的地方,是否在我的性格里流下了些许隐约的烙印;

    有一年,我们去宁夏,火车在夜色里路过蒙古,窗外漆黑一片,只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公路在远方延伸。通过公路的曲线,我在想象草原的辽阔……如果我的血脉里真的有游牧民族的血统,或许,这可以解释为何我总是企图为自己找到一片水草丰美的地方。

     

    年初的时候,和一个老友喝茶。老友说我不属于成都,我的气质和这个我一直生长的城市格格不入,我问他,那我属于哪里?他说,不知道,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在找吗?

    嗯,是的。即使在成都,我也是一个游客。我喜欢在夜里坐上一辆空旷的公共汽车,穿越这个城市,像个外星人一般,观察它;我喜欢在某条偏僻小街的茶铺里坐下来,听周围的人讲话,他们才是这个城市的主人……

    从来缺乏归属感,这才是我到哪里都如鱼得水的原因,因为没有故乡,哪里便都是故乡。

     

  • 2009-07-13

    和自己相亲相爱

    分类: 美食

            无数次,我都会拿出叶芝的诗作为考试题,以判断这个男人是爱我的年轻时的容颜,还是爱我的灵魂……结果从不让我失望,我的意思是,从不给我惊喜,我总猜得到那个乏味的答案。

          灵魂的确不太好爱,看不见,摸不着,确实不如外表有迹可循,或者,这个答案说明,这年头,实在人越来越多了。不靠谱的人貌似只剩下了我一个,那就和自己相亲相爱吧。

  • 2009-07-05

    小儿女

    分类: 美食

     

    逢源路&恩宁路

     

    很显然,这样的街道是为着小儿女而存在的。它们因破旧而柔软,因灰暗而亲切,因时间而宽容,因为够曲折、随意和杂乱才装得下那么多卑微却坚韧热烈的生命……十多年前,成都还没开始大拆城的时候,也像这样。只是,从远处看,一片片黑色的屋顶有一种湿漉漉的悠远,街中间,伸一排排小木楼,天空狭窄而亲近。

    这样的空间里,写满的是俗世烟火的故事,鲜活,生动,上一辈人这一辈人一代代延续。这街道也有生命,繁华过,进而,衰败,现在变成了慈祥的老人,眼睛有点花,耳朵有点背,于是,对于变化着的世界有了免疫力,更多地,活在回忆里,是在夏日午后一段若有若无的梦。

    小儿女,这是我最近才学会的一个词,学会之后,就总在心里惦记,这个词本身就藏着那么多故事,有的变了电影,有的变了小说,大多数,都只被当事人自己记得,并在这些空间留下他们的气息。

    我们也是小女儿,你显然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你指引着我来看你。

    这个下午很长,长过这些蜿蜒的街道。你用了魔法,让我走过儿时的记忆,然后,在某个点停下来。是回家,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顺理成章,住下来,每天穿过弥漫着喧闹鱼腥味的菜市场,耷拉着拖鞋,侧身挤入狭窄的楼梯,楼上收音机里还放着咬文嚼字的粤剧。

    你逼我喝下涩嘴的凉茶,你欢笑着拿了橙黄色的汽水灌我,我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你说,轻点,别惊动年代久远的木窗……而街道又恢复了宁静,老人们在街边沉静睡去,和那些树。我们在夜空下,喝冰冻的啤酒,还有5元一大碗的炒田螺,然后,成为和这些街道一样的存在,不再分离。

     

    新闻里说,这几条路也会被拆了,很快,闪闪发光的城市会吞噬一切。后来有天,去到天河区,看着那么多直插云霄的建筑在明晃晃的太阳下不可一世,它们声势浩大,它们不需要在这片土地上找到得以出现的脉络,它们凭空而降,是外星人的城市,辉煌而冷漠,蔑视人类柔软的血肉之躯……

     

     

  •  

     广州·沙面

       到达广州是上午10点多,就是说,我早上6点就起床了。如此对得起“早上”两个字的日子,一年难得;更为难得的是,为了广州,它发生了2

       那个晚上,当我拎着啤酒在沙面岛的夜色中晃悠时,有种错觉:这天很长很长,长到我已经离开成都很久很久,那里的一切都被尘封;而在这里,我已经打开并正在穿越另一个故事,它也已经接近尾声,很快,回忆便会袭来。而这个新故事发生的地点是这些年代久远的建筑,时间不详,不属于任何一个时代,主角不详,不是我,也不是你,仅仅是两个从我们身上分离出来的影子,他们相爱,他们抛弃我们私奔。

         岛上全是殖民地时期的建筑,在浓密的树荫下,一个个冷静的牌子,标示出它们曾经的身份:俄国领事馆、汇丰银行、英国领事馆……这样的背景刚好。当时光的洪流滚滚向前时,它们在这座岛上躲了起来,拒绝改变,变成了一座孤城,隔离于时间之外,也不属于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

       两个影子逃到了这里,外部的世界便和他们断了关系,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被遗弃的。这座孤城是世界的尽头,弥漫着时光的药味,类似于永恒,类似于末日,以及一切结束后,絮絮叨叨的回忆……所有都关于于过去,不指向未来。影子们知道他们也没有未来,在被阳光刺穿之前,这里是最后,也是最美的藏身之地。

        她很想知道,当白流苏踏上雕花台阶、进入另一座孤城时的感觉,会不会像此刻的她?千里迢迢奔向一个像希望的绝望,才发现,彼此都没有救赎的能力,很快,一切都会倾斜、并且正在沦陷,他们能做的所有,就是在沉没前狂欢,然后眼睁睁看着自己、对方在烈日下烟消云散。

     

  • 前些天看上一条裙子,是我很喜欢的宝蓝色,斜单肩,可惜没我穿的

    S号了,只剩一件XS,店家说如果我要的话,就从外地调回来,但不能保证外地的货还有没有。要是放在以前,我这个冲动鬼多半会不管三七二十一买了再说,可这次,我很理智地决定要等到合适的码子,没有就算了。

    很简单,之前的无数次失败经验告诉我:如果买的时候不合身,这件衣服能发挥的就只有精神慰藉功能了,关于它有朝一日能变得合身的想象永远都不会变成现实。就像那么多我想着:嗯,等我再瘦一些穿上肯定好看的东西,现在,它们要么压在箱底要么早就没了踪影。我绝对做不到为了一件衣服去减肥,只是,常常看着那件衣服漂亮就得意忘形了。

     

    从去年开始,我们努力改变了报导方向,从做策划选题变成了新闻报导。这就像从买衣服回来找合适的身体变成为身体定做衣服,而我们显然认为后者才是办刊的长远之道。

    原因很简单,大部分策划都是在办公室里,拍着脑袋就出来了的。某个飞天眩惑的概念,某个听上去很有深度的理论,然后,为了这个看上去很美的概念、理论就去找东西来充填,带着狭隘并且固执的目的去做采访,再在拿回来的一大堆东西里面选出个别符合我们要求的内容,断章取义掐头去尾地作为我们观点的佐证,最后包装成一个冠冕堂皇的东西,而其实,事情究竟是不是那样的,和我们并没有多大关系。

    从入行第一年,我就在干这种事情,一开始也为自己的这种“操控能力”兴奋过——看嘛,我说可能就可能,没有概念是不能自圆其说的。但一年之后,我就完全厌倦了这种思维方式,甚至唾弃它,因为这是对事实的不尊重,对采访对象的戏弄,还是对我自己的职业的嘲笑。去年,进入杂志社以后,我就在竭力促成报导方式的转型,我们开始更关注事实,更尊重职业责任,不再做只有概念的策划,而是深入报导某件真实发生的事情,是怎样就是怎样的,努力把知情权还给读者。虽然,只能在某种程度上接近事实,但至少我努力在为每个身体描绘属于它的线条,而不是我要它长成的轮廓。这才是我喜欢当记者的原因,我不是小说家。

      但现在,又回去了。

      幸好刚才接到电话,说我的裙子从香港调货成功了,算是心理安慰,我至少尊重了我自己的身体,减个屁的肥。

  • 2009-06-07

    Pink,Pink

    分类: 美食

     

     

     

     

     

        我承认我一直是钟爱粉红色的,无论它的表现是多么艳俗。

        只是,有几年,我觉得那个颜色不再属于自己,于是只敢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使用它,underpants、袜子、床单……自己一个人偷享它的笼罩,它的甜蜜和被它染色的梦境。

    但从去年开始,我变得肆无忌惮了,开始大量购买各种粉红色的衣服、裙子,还有桃红色,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被大家说品味恶俗嘛,I don’t care anymore

    鲜艳本身自然无罪,招摇更是值得被鼓励,明媚鲜艳能几时?所以,当它存在时,我要把它捧在手心,才对得起你说,“我不信造物主的存在,可是,谁又能把你生得这么美?”

    这是前两天新进的Bebe小背心,难得有小吊带可以用曲线包裹我身,明媚得正合我心。

       

  •  

        

        看见了吗,身后是你最喜欢的张震岳;)

  • 2009-05-29

    嬉戏到下世纪

    分类: 美食

  • 2009-05-28

    江南梦

    分类: 美食

     

           下午,5:32,西子湖畔,杨公堤。

          你问我江南梦可曾醒来,你的影子是否在梦里渐行渐远

         我说,梦里不知身是客,孰人远孰人近?

  • 2009-05-27

    西溪且留下

    分类: 美食

         

     

         

     

         

  • 2009-05-26

    灵隐听雨

    分类: 美食

            在雨里爬山,飞来峰上小路纵横,很快就走到了无人的丛林里。参天大树、流水潺潺、松鼠是这里的主人。这样的景致在成都周围那些山上也常见,只是,在成都的时候没这样的兴致,非要换了如此千里迢迢的一个地方,才可以安静坐下来,听雨。

  • 2009-05-25

    西子湖畔,雨

    分类: 美食

           昨夜,夜宿西子湖畔的一家旅店。一宿美梦,中午被鸟儿吵醒的时候,才终于把神经调到了“休假频道”。

          下雨了,游人应该稀少,是我最喜欢的时候。

          上午收到友人短信,“西子湖畔,佳人往;寻迹灵隐,吟苏堤”,嗯,我要和西子比美去了呢:)

  • 2009-05-24

    小团圆

    分类: 美食

     

    南京·总统府

     

    我喜欢那些久远的房间,这样的房间里适合发生,原谅我对政治的毫无兴趣,我想象中的故事都和它们没有关系。

    刚刚上大学的那年,学校还有几栋古老的教学楼,木质的地板和楼梯,高高的屋顶,老式的课桌椅,一格一格的木窗,就像总统府里那些办公室一样,静谧、安详、从容。某个初春的早晨,窗外阳光明媚,盎然的翠绿处处萌动,而教室里只有地板反着幽幽的光,依旧幽静而矜持,我坐在偌大的教室里,用了一分钟时间决定去看海,那是我这么多年流浪的开始。

    再见到这样的房间,却是我旅行中的某个点,某个我愿意停下来而不是离开的点。

     

    你以为你遇见的是红玫瑰,却忘记了地点是在清凉山旁,你是去看曼桢与世钧走过的石梯,而她并不愿去。凡世的哀怨她都不愿回头望一下,更不愿意在人前展示出来,那是太拙劣的表演,她只想活得像一丛狗尾巴草,招摇得浅薄,却欢愉。接下来,自然是别离,别离的拥抱不过是礼貌,她不去想这一切意味着什么,阳光太刺眼,园子里太嘈杂,很快一切就会被淹没。

     

  • 2009-05-22

    南京,婚礼

    分类: 美食

     

        昨夜成都大雨,今天南京阳光高照,事情就是这样,只需要一瞬间,就会天翻地覆换了人间。

     

        

     

         飞过来就开始到宾馆继续工作,直到见到一楼兄,才稍微有点闹清楚我一大早过来是干嘛来了。再过一会儿,一楼兄换了衣服就是“新郎”了,不知道换身份是不是也像换衣服这样简单。